你能想象古代贪官都爱往家里藏什么吗

在古代经济环境下,为官者靠贪污发财致富是一条捷径。本文分为良田美宅是共同追求、个人恶趣味及雅好、金银钱币最实在、利用赃款赢利四个部分。对于凭借政治权力攫取的巨额财富,贪官们通常有三种处理方式:投资经济,在农业社会里,土地是最重要的生产资料,可出租生息,贪官将资本投放到土地市场,通过手中权力疯狂兼并土地,或是利用手中资本经商、放高利贷,借此钱生钱;投资政治,以资本行贿上级,从而保住官位和上升渠道;消费支出,用以满足恣意挥霍的生活需要。大量实物如黄金、白银、金银器皿、古玩玉器、高级家具、文人字画、珍贵书籍、山珍海味、香料药材等充斥古代贪官家中。

一、良田美宅是共同追求

在中国,贪官们对良田美宅有着共同的追求。今有各种“房叔”“房姐”,古也有霸占、购买土地、大兴土木的跋扈将军——东汉“大老虎”梁冀。梁冀父亲是大名鼎鼎的大将军,妹妹又是汉顺帝皇后,汉顺帝死后,兄妹先后立冲、质、桓三帝,专断朝政近20年。

这梁冀,天生相貌丑陋,鸢肩豺目(耸肩似鹰,目凶如豺),生得一副坏人脸,说话含糊不清,整天盘算着怎么利用手中的政治权力敛财。直接向皇帝要“万户”封地远远满足不了他,他手下有一帮人,分散在全国各地,专门打听当地富豪的财产情况,待时机成熟,捏造罪名将富豪逮捕入狱,趁机捞取一大笔赎款,若富豪拒绝掏钱,则拷打至死。碰巧有钱人孙奋是个吝啬鬼,梁冀送给他4匹马,想借钱5000万,慑于梁冀威势,孙奋不情愿地借了3000万给他,惹得梁冀大怒。他一气之下,给孙奋母亲伪造个梁家女婢的身份,指认她曾于梁府偷盗“白珠十斛、紫金千斤”,可怜孙奋兄弟就此冤死狱中,其家族1.7亿的资财全归梁冀名下。

有了那么多田地和财富,梁冀理所当然要在上面盖楼、修建私家园林。他有一个很漂亮的老婆孙寿,在敛财方面也是一把好手。两人相爱相杀,平时各玩各的,经常在修房子这件事上搞竞赛,一旦梁冀开始建豪宅,孙寿就在街对面“大起第舍”,比谁的房子更高、更大、更气派。室内装修不能糊弄而过,宫廷风格最适合。豪宅内,各个房间相通,明、暗室是基本配置,柱子墙壁上雕满各种花纹,用来装饰皇宫门窗的青色连环花纹被用在各窗户上,亭台、楼阁有过廊相通。仓库里堆满了四方进献的金玉珠宝,异方珍怪,远致汗血名马。

这还只是盖房子,梁冀开拓的私家园林,绵延千里。他特别喜欢兔子,于城西另造一“菟苑”,纵横数十里,里面豢养各类名兔,每只都有标记,若有人猎兔,“罪至刑死”。有个西域来的商人,不知禁忌,误杀一兔,以命抵之,与该事件有关联的十余人也被梁冀诛杀。除了藏金玉珠宝、各类动物外,梁冀还在城西专盖房子,专供打手、数千“自卖人”(强迫老百姓为奴)居住。他被抄家时,从家里搜出的金银珍玩,加上豪宅、田园等被官府拍卖的不动产,总计30多亿。把这些钱充作官府费用,全国租税减半。其良田园林,全都分给百姓耕种。

因打倒“大老虎”梁冀有功,东汉宦官们伺机崛起,从百姓手中掠夺财富,毫不手软。侯览夺人宅381所,田118顷,模仿宫苑兴建豪宅16处,他哥哥担任益州刺史期间,拼命搜刮,被查抄时,贪污所得“金银锦帛珍玩”装满了300多辆车。张让也不甘示弱,京畿数郡数百万膏腴美田都归他名下,汉灵帝对他极为宠信,常说我爸是张常侍(张让曾任中常侍一职)。

这些宦官手握那么多权、钱,最爱干的事就是仿照宫室图样修高楼池苑,广建豪宅,有些规格甚至超越皇室。偏偏汉灵帝是个喜欢登高游玩远眺的皇帝,宦官们害怕皇上看到雄伟壮丽的府第有所怪罪,便唆使中大人尚但劝谏皇上不要登高,“登高则百姓虚散”,“听话”的汉灵帝竟遂了宦官的意,从此不再登高。

二、个人恶趣味及雅好

除了爱大房子、大园林,在有些贪官的处所,负责抄家的工作人员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。《万历野获编》里专门有一节“权臣籍没怪事”,列举了从贪官家中抄出的食物——“元载胡椒八百斛,蔡京蜂儿三十七秤,王黼黄雀鲊堆至三楹,童贯剂成理中丸千斤,贾似道果子库内,只糖霜亦数百瓮……”

元载为唐代宗时的宰相,域外珍品,都先汇集在他门下,产自海外的香料胡椒,一般拿来进贡给皇上,每次用的时候几粒即可,元载一家竟藏了八百斛(约64吨)!在他家中还搜出了五百两钟乳,钟乳为五石散的重要成分,柳宗元说“食之使人荣华温柔,其气宣流,生胃通畅”,鉴于上述功效,唐代宗后将抄的这些钟乳分别赐给中书门下省御史台五品以上、尚书省四品以上官员。元载所建屋宅,被充作百官官舍,私家园林被没收后,直接成为皇家园林,足见当时其住所和园规模之大,是何等的富丽堂皇。

在宋代,蜂子(蜜蜂幼虫)作为高蛋白产品,“以盐炒干,味佳”,能够美容,延年益寿(“久服令人光泽好,颜色不老,轻身益气”),价格昂贵。除国家要求老百姓交纳蜂子,给他们造成负担外,贪官们也大肆聚敛。按宋代一秤为15斤(1斤相当于今633克)计算,蔡京家中37秤蜂子约重703斤,需要上百万只蜂子。

再看看从王黼(北宋末年宰相)那发现的,堆满三间房的黄雀(腌制的黄雀),宦官童贯家抄出的数千斤药材,以及南宋“大老虎”贾似道藏在果子库内的数百大缸糖霜,这些贪官对食物的收藏简直到了病态的程度,若是将其拍成电视剧,那些密密麻麻堆在一处的胡椒、蜂子、糖霜带来的冲击力,定要比赵德汉家中的钞票,更触目惊心(密集恐惧症患者慎入)。

要说这些食物也不算多稀奇,就是数量夸张。明嘉靖年间从严嵩家中抄出的数百副碧玉、白玉围棋和金、银象棋着实让抄家的官员傻了眼,用它们来下棋“最为滞重不堪”,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,还不如直接收藏金银玉。最“辣眼睛”的当属从他家搜出来的白金美人“亵器”。据当时的工作人员透露,这一便器为白银打造,仿造成美人的模样,承尿的地方刚好是女阴处,“尤属可笑”,官员们对它欣赏不来,“谓非雅物”,又不好意思上呈给皇上,直接将它镕成银饼。这东西要是留下来,恐怕也轮不到杜尚300多年后以小便器《泉》来打开现代艺术大门了。

事实上,严嵩艺术品位还挺高,明人沈德符称严嵩收藏法书、名画最多,确也如此。据明人田艺蘅《留青日札》载,北京严府“内有唐九成宫避暑图、阿房宫图,宋周文矩学士文会图、金谷园图,唐阎立本职贡图、杏坛图、越王宫殿图,宋张择端清明上河图、西湖春晓图、南屏晚钟图,刘松源西湖图”,钟繇、王羲之、王献之、褚遂良、柳公权、颜真卿、怀素、苏轼、黄庭坚、赵孟頫、文徵明等书画大家的力作都被网罗在内,将近3000多轴卷画,大部分都是无价之宝。今人再看严嵩家的这份抄家清单,也会同时人一样,被惊得目瞪口呆,恍然神游于故宫博物院。

三、金银钱币最实在

对大多数贪官来说,最实在的东西还是货币。用复壁、夹墙、密窖将金银钱币藏起来,既满足私欲,也为后代考虑。梁朝有个武宁郡守叫江禄,为官期间大事搜刮,将铜钱藏在夹墙内,结果线太多将墙壁挤塌,传闻铜钱泻出后,引发连锁反应,导致周围几里内铜器皿共振。

在明代,地方官每三年都得进京朝觐一次,向中央汇报工作,接受考察。每到这种时候,京城大街上到处都是各地来的车,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,今人称其为“跑部钱进”。有资料显示,当时府县官员每次朝觐、考备、考选、考升,需要花费白银五六千两行贿才能勉强过关。

对京官来说,朝觐之年就是他们的收租之年。京城还诞生了专为上任新官朝地方官员放债的高利贷群体,时人谓之“京债”。据陈洪《继世纪闻》记正德三年(1508),全国各司赴京朝觐,宦官刘瑾公开指示,各布政司送银2万两“方予放回”,诸官只好求助“京债”,回到地方后再以搜刮的民财补偿。有的官无钱向刘瑾行贿,又找不到“京债”,害怕刘瑾怪罪下来,只好自刎而死。

刘瑾那种收贿方式太露骨,为了讨好上级欢心,有的地方官想出了许多“妙计”,比如名义上说带点黄米、白米给上级,其实送的是黄金、白银,又或是赠送“书帕”(将书挖空,金银珠宝放在其中)请领导过目。明孝宗在位期间,在宦官李广家抄的一本纳贿薄,上面写道“文武大臣馈黄、白米各千百石”,孝宗皇帝不得其解,李广一个人,能吃那么多米?经大臣提醒才知这黄米、白米代指黄金、白银。

李广这个事例只是明代官场腐败的一个小小缩影,比不得“其富亦骇人听闻”的大贪。明人王世贞曾总结过明代被抄家的“大老虎”,“其富无过于振(王振)、瑾(刘瑾)、彬(江彬)、宁(钱宁)、嵩(严嵩)、保(冯保)六家”。王振为明正统年间的权宦,深受英宗信任,地方官入京朝觐必备厚礼,至少得一百两起,若是送上一千两,美酒佳肴招待,为了迎接他们,王振家大门从来就没关过。他独揽大权7年,被抄家时,搜的金银六十余库,玉盘一百余面,六七尺高的珊瑚二十余株(株株价值连城),其他珠玉珍宝不可胜计。

古代史料有关贪官赃款的描述,涉及具体数额的,时间越早越少,往往以“巨万”“亿万”概括了之,到明清往后随着抄家(“籍没”)的深入,记录越来越具体。到刘瑾正德五年(1510)被抄家时,白纸黑字地写着:“大玉带八十束,黄金二百五十万两,银五千万余两,他珍宝无算”。另有一种说法为金共1205.78万两,银共25958.38万两(见《震泽长语》)。刘瑾因此还被评为当时的世界富豪。

饶是钱宁被抄家时,黄金155万两,银498万两,以及江彬被籍没时,“黄金七十柜,柜一千五百两,银二千三百柜,柜二千两”,两人持有赃款数量也没法超过刘瑾。若按《明通鉴》里刘瑾所贪“金银累数百万”来看,这数量也相当于明朝一年的财政收入,刘瑾家简直是另一国库。在严嵩家,也搜出了三万余两黄金、二百万余两白银和不计其数的珍宝。可笑的是,为了藏好这些财富,严世蕃和妻子在家大挖特挖地窖(深1丈,方5尺),地窖四围及底,砌以纹石,在这七八立方米的地窖里,堆满了白银,以每百万为一窖,共十数窖。工程完成后,严世蕃请严嵩来到窖边参观,“灿然夺目”。在老家江西分宜,严世蕃按同样的方式藏富,还在上面堆了石头,种了树木,打扮得跟假山一样,严氏父子败后,这些财富都留给了国家。

四、利用赃款赢利

若论清朝哪个皇帝反贪力度大,惩处腐败官员最多,乾隆当之无愧。他在位期间,腐败大案迭出,很多官员被抄家。在这些抄家案中,抄家所得之房产土地和各种店铺是除金银之外的大宗。乾隆四十六年(1781),甘肃发生了一起以赈灾为名的特大贪污案(“甘肃冒赈案”),全省从总督到县丞,涉及侵吞赈银的官员100多人(处决案犯56名),追缴赃银281余万两。仅甘肃布政使王亶望一人被查抄入宫的家财,“估值银三百余万两”。王亶望自己也老实交代,我家资本来不多,所有现查出的银物大半都是婪索得来的”。

值得注意的是,王亶望不是简单地将侵吞得来的银物放在家里,而是自开当铺,出借资金,以获赢利,他开的当铺、商号遍布临汾、京城、苏州、扬州等地。临汾的一座当铺本银为8000两,查抄时现存银1.07万两;扬州当铺运现银19.5万两,加上各商所还得利息和本钱查抄时约29.9万两。除此之外他还和同乡开有银号、绸庄、油盐铺、首饰楼、杂粮店,钱滚钱,利滚利。

像王亶望这类对赃款加以利用的不算多数,有专家曾翻阅清朝数百件抄家单,发现大部分贪官还是用复壁、夹墙、密窖的方式把金银藏了起来。如乾隆年间,福建巡抚浦霖任内与总督伍拉纳贪赃受贿处斩,从他家中,得窖藏金700两、银28万两;大名鼎鼎的和珅在夹墙内藏匿赤金2.6万两,在地窖内藏银100万两。从乾隆三十七年(1772)发生的钱度贪污案可以窥见当时贪官藏钱之“处心积虑”。

钱度为江苏常州武进县人,在两任云南布政使期间,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,收受下级官员厚礼,经常以各种名义向下属要钱不还,并纵容家人收受贿赂,渔利盈万。乾隆二十九年至三十六年间(1764-1771),他一共往家里寄送十万余两银子,嘱咐儿子“慎密收藏,不可露出宽裕之象”。乾隆三十六年他又派家人携银2.9万两,由昆明前往江南,指使长子将钱好好收贮,或作地窖或作夹壁,长子害怕被抄家,隔年又将家中2.7万两银埋藏在书房地窖内,“嘱勿声张”,还将家中其他金银、器物分散寄存。

1772年,钱度在常州、建宁、永昌三处的家产都被严密查抄,吏部尚书高晋果然在钱度家中书房地窖内,抄出2.7万两银子,另在钱度母亲蒋氏卧房地板下,抄出金子2000两。“小心翼翼”的贪官钱度最终被斩于承德,和大多数贪官的结局一样,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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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拜个早年2018-02-08 17:54 回复